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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書白王三(天涯共此燈)最新章節(jié)免費在線閱讀_(阮書白王三)完結版在線閱讀

天涯共此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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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都市小說《天涯共此燈》是大神“風撞白襯衫”的代表作,阮書白王三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,是淬了冰碴子的刀,刮過青石板巷時,連墻角凍得發(fā)硬的枯草都在簌簌發(fā)抖。,天色沉得像浸了墨的棉絮,鉛灰色的云低低壓著屋檐,將這座江南邊陲的小鎮(zhèn)裹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天光都不肯漏下來。巷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光禿禿的,交錯著伸向灰蒙蒙的天,像一雙雙枯瘦的手,抓不住半點暖意。,指尖凍得泛青,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疊剛抄好的經(jīng)卷,指尖輕輕拂過紙面,將微微卷起的邊角捋平。,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長衫裹在身上,顯得空蕩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
,是淬了冰碴子的刀,刮過青石板巷時,連墻角凍得發(fā)硬的枯草都在簌簌發(fā)抖。,天色沉得像浸了墨的棉絮,鉛灰色的云低低壓著屋檐,將這座江南邊陲的小鎮(zhèn)裹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天光都不肯漏下來。巷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光禿禿的,交錯著伸向灰蒙蒙的天,像一雙雙枯瘦的手,抓不住半點暖意。,指尖凍得泛青,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疊剛抄好的經(jīng)卷,指尖輕輕拂過紙面,將微微卷起的邊角捋平。,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長衫裹在身上,顯得空蕩蕩的,風一吹,衣擺便貼在單薄的脊背上,襯得那副肩背愈發(fā)*弱,仿佛稍用力些,就能折斷。眉眼是江南書生特有的清秀溫潤,鼻梁秀氣,唇色偏淡,因常年不見日光,膚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,連脖頸處細細的青筋都隱約可見。,也不敢多看巷外的光景,只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,溫順得像一株被風雨壓彎了腰的蘭草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這方逼仄的安寧。,是他在鎮(zhèn)上唯一的容身之所。,無親無故,十年前被一位路過的老秀才撿回,教他識文斷字,抄書讀卷,老秀才去年冬日染了風寒,沒熬過去,便只留下他一個人,守著一屋殘卷,靠著替鎮(zhèn)上的書鋪、祠堂抄書換些碎銀,買米買炭,勉強糊口。,只有一間正房,一間偏房,偏房堆著老秀才留下的舊書與殘破的卷冊,正房里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,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書桌,一盞油耗過半的油燈,便再無他物。墻皮斑駁脫落,屋頂漏風,冬日里寒氣從四面八方鉆進來,裹著他單薄的身子,夜里常常凍得睡不著,只能裹著唯一一床打了補丁的薄被,就著昏黃的燈光,一筆一劃地抄書。
他性子軟,生來便怯弱,不敢與人爭執(zhí),不敢大聲說話,甚至連與人對視都要下意識地低下頭。在這魚龍混雜的小鎮(zhèn)上,他這樣文弱、無依、又帶著一身書卷氣的窮書生,向來是被人欺辱的對象。

潑皮無賴會搶他好不容易換來的銅板,頑童會追在他身后扔石子,罵他是“沒根的窮酸書生”,連街邊擺攤的小販,都敢少找他錢,看他不敢作聲,便變本加厲。

阮書白從不敢反抗。

他知道自已手無縛雞之力,連一只雞都捉不住,更別說與人動手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縮在自已的小屋里,守著筆墨紙硯,抄更多的書,換更多的糧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活下去。

他所求的,從來都不多。

不過是一盞燈,一卷書,一碗熱粥,一個能遮風擋雨的角落,安安靜靜,了此殘生。

就像老秀才說的,書生的命,輕如紙,薄如蟬翼,守著殘卷度余生,便是最好的歸宿。

今**去鎮(zhèn)東的崇文書鋪送抄好的《論語》,掌柜的是個刻薄的中年人,嫌他抄的字不夠工整,扣了他一半的工錢,只給了三個銅板,連一斤糙米都買不到。阮書白不敢爭辯,攥著那三個冰涼的銅板,低著頭說了聲“多謝掌柜”,便匆匆離開了書鋪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,寒風灌進衣領,凍得他牙齒打顫,肚子里空空如也,從清晨到現(xiàn)在,他只喝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,早已饑腸轆轆。

他本想去街角的雜糧鋪買半斤糙米,可攥著手里僅有的三個銅板,腳步終究還是停住了。

屋里的油燈快沒油了,沒有燈,夜里便不能抄書,不能抄書,便沒有來日的口糧。

思來想去,他還是轉身去了油坊,用三個銅板換了一小盞燈油,緊緊抱在懷里,快步往巷尾的小屋趕。

他只想快點回到屋里,點上油燈,暖一暖凍僵的手,再啃兩口家里剩下的半塊干硬的麥餅,哪怕填不飽肚子,也總好過在這寒風里受凍。

可他忘了,這條巷,是鎮(zhèn)上潑皮無賴常聚的地方,他這副*弱的模樣,懷里又抱著東西,在這昏沉的天色里,本就格外扎眼。

剛走到巷中段,三個穿著破爛短打、滿臉橫肉的漢子便從墻角的陰影里鉆了出來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
為首的是鎮(zhèn)上有名的潑皮,人稱王三,生得五大三粗,一臉兇相,平日里靠著敲詐勒索、偷雞摸狗度日,最是喜歡欺負阮書白這樣的軟柿子。

“喲,這不是阮大書生嗎?”王三叼著一根干草,斜著眼上下打量阮書白,目光落在他懷里緊緊抱著的小油盞上,嘴角勾起一抹猥瑣又刻薄的笑,“懷里抱的什么好東西?藏這么緊,怕不是偷來的吧?”

阮書白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,將油盞抱得更緊,頭埋得更低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止不住的顫抖:“沒……沒有,是燈油……我自已買的……”

“燈油?”王三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搶他懷里的油盞,“窮酸書生還點什么燈?不如給爺拿去換酒喝!”

阮書白嚇得渾身一哆嗦,本能地往旁邊躲,可他身子弱,動作慢,哪里躲得開王三的手。

王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瘦弱的身子拎得半懸起來,粗糲的手掌用力一扯,阮書白懷里的油盞便脫手而出,“哐當”一聲摔在青石板上,瓷盞碎裂,金黃的燈油灑了一地,瞬間被冰冷的地面吸了個干凈。

“我的油……”阮書白的眼睛猛地紅了,那是他用全部的銅板換來的,是他夜里抄書的唯一指望,就這么碎了,沒了。

他抬起頭,眼眶泛紅,嘴唇哆嗦著,第一次鼓起勇氣看向王三,聲音帶著哭腔:“你……你們賠我的油……那是我全部的錢……”

“賠?”王三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,抬手就給了阮書白一巴掌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阮書白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頰瞬間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,**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響,嘴里泛起一絲腥甜。

他踉蹌著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手肘磕在石頭上,擦破了一大塊皮,滲出血珠,刺骨的疼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。

他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連哭都不敢大聲,只能蜷縮在地上,死死咬著下唇,不讓自已發(fā)出聲音。

另外兩個潑皮見狀,也圍了上來,對著他拳打腳踢,嘴里罵著不堪入耳的話。

“窮酸東西,也敢跟三爺叫板?”

“看你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,一巴掌就能拍死你!”

“把他身上的錢搜出來,別藏著掖著!”

粗糙的拳腳落在身上,疼得阮書白幾乎喘不過氣,他蜷縮成一團,用手臂護住頭,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(fā)抖,像一片隨時會被狂風卷走的落葉。

他好疼,好冷,好怕。

他想喊救命,可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,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以為自已就要死在這里了。

死在這冰冷的巷子里,死在這群潑皮的拳腳之下,無人知曉,無人收尸,最后化作一抔黃土,連他守了一輩子的殘卷,都無人再管。

他的眼前開始發(fā)黑,意識漸漸模糊,耳邊的打罵聲越來越遠,寒風刮在臉上,像刀割一樣,可身上的疼,卻好像慢慢麻木了。

就在他以為自已必死無疑的時候,一道漫不經(jīng)心、帶著幾分痞氣的聲音,突然從巷口傳了過來。

“喲,這是在干什么?三個大男人,欺負一個手無縛雞的書生,要不要臉?。俊?br>
聲音不算大,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戾氣,輕飄飄的,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里,瞬間打破了巷子里的暴戾。

王三等人的動作猛地停住,齊齊轉頭看向巷口。

阮書白也艱難地抬起頭,順著聲音望去。

昏沉的天色下,巷口站著一個人。

那人背對著灰蒙蒙的天光,身形挺拔修長,穿著一身極為惹眼的紅衣,衣擺隨風輕輕晃動,像一團燃在寒風里的火,將這滿巷的陰冷都撕開了一道口子。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系的斗笠,帽檐壓得略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,與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
他單手插在腰間,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身側,站姿散漫又不羈,帶著一股江湖兒女特有的野氣與痞氣,明明只是隨意站著,卻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,讓人不敢小覷。

是個俠客。

阮書白的心里,莫名冒出這樣一個念頭。
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。

不像鎮(zhèn)上的百姓,憨厚或是刻薄,也不像讀書人文雅怯懦,更不像潑皮無賴粗鄙兇蠻。

他野,烈,張揚,像一匹不受拘束的野馬,又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,笑里藏著刀,散漫中帶著鋒芒。

王三看清來人,心里先是一慌,可仗著自已有三個人,又壯起了膽子,惡狠狠地喝道:“哪來的野小子?敢管三爺?shù)拈e事?不想活了!”

紅衣俠客低笑一聲,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,反而帶著幾分嘲諷與冷意。

他緩緩邁步,一步步朝巷中走來,紅衣在寒風中翻飛,腳步散漫,卻每一步都踩得人心頭發(fā)緊。

“閑事?”他停在王三面前,微微偏頭,斗笠下的目光冷冷地掃過王三,“在我眼皮子底下**,就是我的閑事?!?br>
“我看你是找死!”王三被他的目光看得發(fā)毛,惱羞成怒,揮著拳頭就朝俠客砸了過去。

另外兩個潑皮也跟著撲了上來。

阮書白趴在地上,嚇得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一幕,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怕這個紅衣俠客也會被打傷。

可下一秒,他便知道自已的擔心是多余的。

只見紅衣俠客身形一動,快得只剩下一道紅色的殘影。

他甚至沒有拔刀,只是隨意地抬手,輕描淡寫地一擋一推。

“嘭!”

“啊!”

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。

王三三人像被巨石砸中一般,瞬間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墻上,又滑落下來,疼得滿地打滾,站都站不起來。

不過一招。

不過是隨手一揮。

三個壯實的潑皮,便毫無還手之力。

阮書白看得目瞪口呆,趴在地上,忘了疼,忘了怕,只呆呆地看著那個紅衣俠客。

俠客解決完三人,連看都沒再看一眼,仿佛只是拍死了三只煩人的**。

他緩緩轉過身,低頭,看向蜷縮在地上的阮書白。

斗笠下的目光,落在阮書白紅腫的臉頰、滲血的手肘,還有那身沾滿灰塵與腳印的粗布長衫上,目光微微頓了頓,說不清是嫌棄,還是別的什么。

阮書白被他看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低下頭,又想縮起身子,心臟砰砰直跳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他怕這位俠客,也怕生人。

可這一次,沒有打罵,沒有搶奪。

一只骨節(jié)分明、帶著薄繭的手,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。

手指修長,掌心干凈,指節(jié)處帶著幾分習武之人特有的硬朗,卻沒有絲毫惡意。

“起來吧?!?br>
俠客的聲音再次響起,比剛才少了幾分冷意,多了幾分漫不經(jīng)心的痞氣,低沉悅耳,像冬日里敲在冰面上的玉珠。

阮書白抬頭,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。

斗笠的陰影擋不住那雙眼睛,漆黑,銳利,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,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
他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,愣了許久,才顫抖著,小心翼翼地,將自已凍得冰涼、滿是灰塵的手,輕輕放了上去。

俠客的手掌很暖,像一團火,瞬間包裹住他冰冷的手,力道不大,卻穩(wěn)穩(wěn)地將他瘦弱的身子,從冰冷的地上拉了起來。

站穩(wěn)的瞬間,阮書白腿一軟,差點再次摔倒,俠客伸手扶了他一把,掌心觸碰到他的胳膊,能清晰地摸到他單薄的骨頭。

“弱得像根草?!眰b客低聲嗤笑了一句,語氣里沒有嫌棄,反倒帶著幾分無奈。

阮書白臉頰一紅,低下頭,小聲地說了一句:“謝……謝謝公子……”

聲音細弱,帶著未平的顫抖,像小貓的爪子,輕輕撓在心上。

俠客看著他這副溫順怯懦、風一吹就倒的模樣,漆黑的眼眸里,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
他不知道,這一眼,這一扶,便是阮書白一生的劫。

也是他沈驚鴻,此生逃不開的緣。

寒風依舊卷著巷子,殘碎的油盞躺在地上,昏黃的天光漸漸落幕,可阮書白的心里,卻第一次升起了一絲微弱的暖意。

他守著殘卷,本欲安穩(wěn)度余生,卻不知,從這雙溫暖的手將他拉起的那一刻起,他的人生,便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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