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三個月前的飯局. 那杯藍色的酒，晚上八點，君悅酒店頂層宴會廳。，香檳塔堆成三米高，侍者端著銀質(zhì)托盤穿梭在穿著高定禮服的人群中?？諝饫飶浡嘿F香水、雪茄和權(quán)力的味道。。——裸粉色，全手工縫制的水晶從肩頭蔓延到裙擺，在燈光下像披了一身星河。標(biāo)簽還沒拆，她偷偷看了一眼價格：二十八萬八千。?！胺潘牲c?！鳖櫝接顡е难?，溫?zé)岬氖终瀑N在她**的背上，“跟著我就行?！?br>他今天格外英俊。黑色Tom Ford西裝，鉆石袖扣在燈光下閃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每一根發(fā)絲都在該在的位置。他是今晚的主角之一——陸震天新電影《王朝》內(nèi)定的男一號，而蘇晚，是他“力薦”的女二號候選人。

“辰宇，這位就是蘇晚？”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。

陸震天端著酒杯走過來。六十歲的男人，身材保持得極好，穿著定制的深藍色中山裝，頭發(fā)全白，梳成***，一絲不亂。他的眼睛很小，但很銳利，看人的時候像鷹在打量獵物，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穿透力。

“陸總，這就是蘇晚。”顧辰宇立刻松開手，恭敬地微微鞠躬，“晚晚，這位是陸總，我的恩師，也是《王朝》最大的投資方?！?br>
“陸總好。”蘇晚按照王姐教的禮儀，九十度鞠躬，聲音盡量保持平穩(wěn)。

陸震天沒有立刻說話。他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**的肩膀、鎖骨、腰線上一寸寸移動，最后停在她的臉上。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，更像在評估一件商品——材質(zhì)、工藝、市場價值。

“不錯。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有靈氣。我聽辰宇提過你，說你演戲很有天賦。”

“謝謝陸總夸獎?！碧K晚低著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“來，敬陸叔叔一杯?！标懻鹛鞆氖陶咄斜P上拿過兩杯酒，遞給她一杯。

蘇晚接過酒杯的瞬間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酒的顏色很奇怪。

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下，這杯酒泛著詭異的藍色光澤，不是海洋那種清澈的藍，而是某種化學(xué)試劑的、渾濁的靛藍色。更詭異的是，酒液表面漂浮著細小的、類似熒光粉的顆粒，在燈光下微微閃爍。

她端著酒杯，猶豫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陸震**，笑容依然慈祥，但眼神已經(jīng)冷了下來。

“陸總，我……不會喝酒。”蘇晚小聲說。

“不會可以學(xué)?！标懻鹛炫e起自已的酒杯，碰了碰她的杯壁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在這個圈子里混，不會喝酒可不行。今天這杯，算是陸叔叔歡迎你加入《王朝》的見面禮?！?br>
全桌的人都安靜下來。

這是一張能坐二十人的大圓桌，坐著《王朝》的主創(chuàng)團隊、投資方代表、還有幾位一線演員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晚身上，有好奇，有玩味，更多的是幸災(zāi)樂禍。

顧辰宇在桌下用力踢她的腳，眼神示意：喝。

蘇晚端起酒杯，湊到唇邊。

一股刺鼻的化學(xué)品味撲面而來——像是醫(yī)院消毒水和某種工業(yè)溶劑的混合氣味，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、類似糖果的香氣。這種詭異的組合讓她胃里一陣翻涌。

她的動作僵住了。

“晚晚？”顧辰宇壓低聲音，帶著警告。

“這酒……”她抬起頭，看著陸震天，“味道有點怪?！?br>
死一般的寂靜。

連**的音樂聲似乎都停了。

坐在旁邊的王姐立刻站起來，臉上堆滿笑容：“陸總別介意，晚晚這孩子確實不能喝，酒精過敏，一喝就全身起疹子。我替她……”

“不用?！标懻鹛鞌[擺手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他沒有看王姐，而是盯著蘇晚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小姑娘挺有意思?！?br>
他把自已的酒杯放在桌上，沒喝。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了。

沒有發(fā)火，沒有訓(xùn)斥，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
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，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恐懼。

2. 車上的爭吵

那頓飯的后半程，蘇晚如坐針氈。

她能感覺到全桌人對她的孤立——沒有人再跟她說話，連眼神接觸都盡量避免。顧辰宇全程黑著臉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王姐不停地給陸震天敬酒、說笑話，試圖挽回局面，但陸震天始終淡淡的，偶爾回應(yīng)一兩句，再沒看過蘇晚一眼。

晚上十點，宴會終于結(jié)束。

回程的車上，顧辰宇一路沉默。車載音響放著低沉的爵士樂，但他緊握方向盤的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車速越來越快，在空曠的夜路上飆到一百二十碼。

開到一半，他忽然猛拍方向盤，昂貴的奔馳S級發(fā)出刺耳的鳴笛聲。

“蘇晚，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多少年的努力？”

蘇晚被他嚇到了，安全帶勒得她胸口生疼：“辰宇，我……”

“陸總是什么人？他是這個圈子里真正的大佬！他一句話，能讓你上天，也能讓你下地獄！”顧辰宇的眼睛紅了，不是哭，是憤怒和酒精混合的血絲，“我為了給你爭取《王朝》的女二號，陪他打了三個月的麻將，輸了多少錢你知道嗎？一百二十萬！我所有的積蓄！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蘇晚的聲音在抖，“你從來沒跟我說過。”

“我跟你說有什么用？”顧辰宇冷笑，轉(zhuǎn)過頭看她，眼神陌生得可怕，“你能幫我什么？除了這張臉，你還有什么？家世？**？資源？你什么都沒有！蘇晚，你就是一個從小縣城出來的、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女人！”

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刀子，狠狠扎進蘇晚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
她確實什么都沒有。父母早逝，弟弟重病，家里欠了一**債。她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拼命——拼命學(xué)習(xí)，拼命演戲，拼命抓住每一個機會。

但在這個圈子里，拼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
“所以你是要我……”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陪他？”

“陪他又怎樣？”顧辰宇的語氣平靜得可怕，像在討論天氣，“一晚上，換一個女二號，換以后的資源，換你的前程。多少女孩求都求不來的機會。蘇晚，你別不識抬舉?！?br>
蘇晚看著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。這張臉?biāo)沁^無數(shù)次，這雙眼睛她曾深情對視，這張嘴曾對她說過最甜蜜的情話。

現(xiàn)在，這張嘴在說：“陪他又怎樣？”

她忽然笑了。

一邊笑一邊流淚。

“顧辰宇，你真讓我惡心?！?br>
她拉開車門——車子還在行駛，時速八十碼。顧辰宇嚇了一跳，猛踩剎車。刺耳的剎車聲中，蘇晚跳下車，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她踉蹌幾步，站穩(wěn)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
“蘇晚！你瘋了！”顧辰宇在車?yán)锖啊?br>
她沒有回頭。

3. 無處可去

晚上十點半，蘇晚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頭。

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二十八萬八千的Valentino禮服，赤著腳——高跟鞋在跳車時掉了。**的肩膀在夜風(fēng)里凍得發(fā)青，但她感覺不到冷，只覺得心里空了一大塊，冷風(fēng)呼呼地往里面灌。

走了兩條街，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已沒地方可去。

公寓是顧辰宇租的，車子是他送的，連身上的禮服都是他買的。她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弟弟治病和母親療養(yǎng)院，***里還剩三百二十七塊五毛。

她站在路燈下，拿出手機，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
最后撥通了林薇薇的電話。

響了很久，林薇薇才接，聲音迷迷糊糊的，帶著睡意：“晚晚？這么晚了什么事？”

“薇薇，我能去你那里住一晚嗎？”蘇晚努力讓聲音不發(fā)抖。

“現(xiàn)在？”林薇薇頓了頓，**傳來細微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說話，“不太方便……我男朋友在?！?br>
蘇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男朋友？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
“就最近?！绷洲鞭钡穆曇魩е唤z甜蜜，“晚晚，對不起啊，改天介紹你們認識。今晚真的不方便。”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蘇晚想說她和顧辰宇吵架了，想說她沒地方去，想說她需要朋友。

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很輕，但蘇晚聽出來了——

是顧辰宇。

“誰??？”他在問。

“沒誰，推銷電話?！绷洲鞭闭f，然后對電話這頭，“晚晚，我先掛了，明天再說?！?br>
電話掛斷了。

忙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蘇晚握著手機，站在路燈下，看著自已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
她想起大四最后一夜，林薇薇抱著她說：“晚晚，我們一輩子都是最好的朋友，絕不背叛，絕不拋棄，絕不傷害?！?br>
想起她們對著星空發(fā)誓。

想起那晚的星星很亮。

現(xiàn)在，星星還在天上，誓言已經(jīng)碎了。

她蹲下來，抱著膝蓋，終于哭出聲。

不是小聲啜泣，是撕心裂肺的、壓抑了太久的痛哭。眼淚混著臉上的妝，糊成一團，滴在昂貴的高定禮服上，留下深色的痕跡。

哭了不知道多久，一輛黑色賓利緩緩?fù)Ｔ谒媲啊?br>
車窗降下，露出一張陌生的臉。

很年輕，很英俊，穿著白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結(jié)實的小臂。他的眼睛很特別——很深的黑色，像冬夜的星空，平靜而深邃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他的聲音溫和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。

蘇晚抬起頭，淚眼模糊中，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。

“我……我沒事。”她站起來，擦干眼淚，“謝謝?！?br>
“你住哪？我送你?！彼f。

蘇晚猶豫了。深夜，陌生男人，豪華轎車——這組合怎么看都像危險的預(yù)兆。

但那個人遞過來一張名片。

純白的名片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只有兩行字：

沈墨白

白菊殯儀館

殯儀館？

蘇晚愣住了。

“我是開殯儀館的?！鄙蚰仔α?，笑容干凈，“所以你可以放心，我不是壞人。壞人不會做這種生意。”

很奇怪的邏輯，但奇異地安撫了蘇晚。

她上了車。

車?yán)镉幸还傻奶聪阄?，混著紙張和墨水的氣息，很舒服，讓人放松。座椅是真皮的，很軟，空調(diào)溫度適宜。

“地址？”沈墨白問。

蘇晚報了公寓地址。車子平穩(wěn)地駛?cè)胍股?br>
一路無言。

到公寓樓下時，蘇晚輕聲說：“謝謝您，沈先生。”

“不客氣?！鄙蚰走f給她一包紙巾，“擦擦臉?！?br>
蘇晚接過，下車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沈先生，我們……是不是見過？”

沈墨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
然后他笑了：“可能吧。這個世界很小?！?br>
車窗升起，車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
蘇晚站在公寓樓下，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，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，雖然不知道這根木頭能撐多久，但至少，暫時不會沉下去了。

她不知道，這根浮木，會在三個月后，成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也不知道，今晚的這杯酒，會是她人生崩塌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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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幕：一個月前的錢包事件

1. 化妝間的五百塊

九月三日，下午兩點，《錦繡長安》劇組化妝間。

這是一部投資三億的古裝大劇，林薇薇是女一號，飾演傾國傾城的公主。蘇晚是女三號，飾演公主的貼身侍女，戲份不多，但很出彩——忠心護主，最后為公主擋箭而死。

化妝間里只有她們兩個人。蘇晚已經(jīng)化好妝，穿著粗布侍女服，坐在角落里背臺詞。林薇薇穿著華麗的公主戲服，坐在化妝鏡前補妝，臉色蒼白，捂著肚子。

“薇薇，你怎么了？”蘇晚放下劇本走過去。

“痛經(jīng)……”林薇薇**冷氣，額頭上都是冷汗，“疼死了。我助理去買藥了，還沒回來。晚晚，你包里有止痛藥嗎？”

“有?！碧K晚立刻翻出自已的包——一個用了三年的帆布包，邊緣已經(jīng)磨損。她拿出一個小藥盒，里面分門別類放著各種常備藥，“布洛芬，可以嗎？”

“可以可以，謝謝晚晚?！绷洲鞭苯舆^藥，就著礦泉水吞下去。

但她的臉色還是不好，嘴唇發(fā)白，手一直在抖。

“你這樣還能拍戲嗎？”蘇晚擔(dān)心地問。

“下午有一場重頭戲，必須拍?！绷洲鞭弊プ∷氖郑巴硗?，我能借你五百塊錢嗎？我想打車回酒店休息一會兒，下午開拍前再回來。我錢包忘帶了，助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?！?br>
“好?！碧K晚沒有猶豫，從錢包里抽出五張一百的現(xiàn)金給她，“夠嗎？不夠我再給你拿?！?br>
“夠了夠了?！绷洲鞭苯舆^錢，抱了抱她，“謝謝你晚晚，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?！?br>
那是她們最后一次肢體接觸。

蘇晚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心里有種說不出的不安——不是因為錢，五百塊對她來說不算什么。而是因為林薇薇的眼神，有一瞬間的閃爍，像是……愧疚？

但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薇薇是她最好的朋友，怎么會對她愧疚呢？

2. 熱搜爆炸
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蘇晚被手機震動吵醒。

是王姐打來的，聲音尖銳得刺耳：“蘇晚！你看微博了嗎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她還迷迷糊糊的。

“林薇薇的錢包丟了！她說里面有她母親的遺物，是她爸爸當(dāng)年寫給媽**情書，還有媽媽年輕時的照片！”王姐語速極快，“監(jiān)控拍到你最后一個離開化妝間，手里拿著類似錢包的東西?，F(xiàn)在全網(wǎng)都在罵你是小偷！”

蘇晚瞬間清醒。

她點開微博，熱搜榜前五全是相關(guān)詞條：

#林薇薇遺物錢包丟失# 爆

#蘇晚最后一個離開化妝間# 熱

#監(jiān)控拍到可疑畫面# 熱

#閨蜜變小偷# 熱

#蘇晚滾出娛樂圈# 新

林薇薇最新的一條微博發(fā)布于凌晨三點：

“媽媽留給我的遺物錢包丟了，里面有她年輕時的照片和爸爸寫給她的情書。那是我最珍貴的東西，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。如果有好心人撿到，請務(wù)必還給我，我愿意出十萬酬金哭泣哭泣”

配圖是一個LV老花錢包的照片，深棕色，磨損得很厲害，邊緣的皮革已經(jīng)開裂，一看就有些年頭了。錢包里夾著一張黑白老照片，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，笑容溫柔。

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瘋了：

偷閨蜜媽**遺物？還是人嗎？

監(jiān)控都拍到了！蘇晚手里拿的就是這個錢包！

為了錢什么都能做出來！

報警！必須報警！

@平安北京 這里有小偷！

蘇晚的手開始抖。

她點開所謂的“監(jiān)控畫面”——一段十秒的短視頻，畫質(zhì)模糊，但能看清是《錦繡長安》劇組的化妝間。時間是昨天下午兩點十七分，畫面里蘇晚背著帆布包離開，手里確實拿著一個深色物品，從大小和形狀看，很像錢包。

但那是林薇薇借的五百塊錢現(xiàn)金！她用紙巾包著，握在手里！

她給林薇薇打電話，關(guān)機。

給顧辰宇打電話，不接。

她直接沖去林薇薇的酒店。

3. 房間里的兩個人

林薇薇住在影視基地附近的五星級酒店，頂層套房，一晚上八千八。蘇晚有房卡——是林薇薇給她的，說“你隨時可以來找我”。

她刷卡開門。

門沒鎖。

房間里光線很暗，窗簾拉著，只開了一盞落地?zé)?。顧辰宇坐在沙發(fā)上，穿著浴袍，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顯然是剛洗完澡。林薇薇靠在他懷里，也穿著浴袍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。

三人面面相覷。

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
蘇晚站在門口，看著沙發(fā)上親密的兩個人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她想說話，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“晚晚？”林薇薇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坐直身體，浴袍的領(lǐng)口松了，露出鎖骨上的吻痕，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
蘇晚沒回答，只是看著顧辰宇。

顧辰宇的表情很平靜，甚至沒有一絲慌亂。他放下酒杯，站起來，走到蘇晚面前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
“錢包……”蘇晚的聲音在抖，“不是我偷的。”

“監(jiān)控都拍到了?！鳖櫝接钫f，“晚晚，如果是你拿的，就還給薇薇吧。那對她很重要?！?br>
“那是她借我的五百塊錢！”蘇晚幾乎在吼，“她說她痛經(jīng)，要打車回酒店休息，錢包忘帶了，找我借五百塊現(xiàn)金！我用紙巾包著，握在手里！”

林薇薇走過來，臉上還掛著淚痕——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：“晚晚，我什么時候找你借過錢？昨天下午我一直在酒店休息，根本沒去劇組啊?！?br>
蘇晚如遭雷擊。

她看著林薇薇那雙無辜的大眼睛，那雙曾經(jīng)對她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，現(xiàn)在里面只有冷漠和……一絲得意？

“薇薇，你為什么要撒謊？”蘇晚的聲音輕得像羽毛，“我們認識七年了，我是什么樣的人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
“我知道?！绷洲鞭钡拖骂^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所以我才不敢相信……晚晚，如果你需要錢，可以跟我說，為什么要偷媽媽留給我的東西？”

“我沒偷！”蘇晚轉(zhuǎn)向顧辰宇，“辰宇，你信我。我們在一起三年，你了解我的。我會偷東西嗎？”

顧辰宇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蘇晚以為他會說“我信你”。

但他開口，說的是：“人是會變的?！?br>
他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她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最近缺錢。你弟弟的醫(yī)藥費，****療養(yǎng)費，都是不小的開銷。如果你需要錢，可以跟我說，為什么要做這種事？”

“我沒有……”蘇晚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因為她知道，說什么都沒用了。

監(jiān)控是“證據(jù)”，林薇薇的眼淚是“證據(jù)”，她缺錢的現(xiàn)實也是“證據(jù)”。

沒有人會信她。

“出去吧?！鳖櫝接畲蜷_門，“以后別來找我們了。薇薇不想見你。”

蘇晚看著他冷漠的側(cè)臉，想起三個月前那個江邊的夜晚，他說“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”。

現(xiàn)在，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小偷。

她轉(zhuǎn)身離開，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
走到電梯口時，她聽到房間里傳來林薇薇的聲音：

“辰宇哥，這樣真的好嗎？晚晚她……”

“閉嘴。”顧辰宇的聲音很冷，冷得像冰，“這是陸總的意思。她要為她那晚的不識抬舉付出代價?！?br>
電梯門關(guān)上了。

蘇晚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，眼淚無聲地流淌。

陸總的意思。

所以這一切，都是因為那杯酒。

因為她不肯喝那杯有問題的酒。

4. 王姐的“幫助”

回到公寓，王姐已經(jīng)在等著了。

“晚晚，事情鬧大了。”王姐臉色凝重，“林薇薇那邊要報警，公司壓下來了。但條件是——你必須公開道歉，承認是你偷的。”

“我沒偷！”蘇晚紅著眼睛，“王姐，你最清楚的，我昨天根本沒……”

“我不清楚。”王姐打斷她，“我只知道，監(jiān)控拍到了，林薇薇指控了，全網(wǎng)都信了。蘇晚，你現(xiàn)在只有兩條路：要么認，要么死。”

她從包里拿出兩份文件。

一份是《公開道歉**》，要求蘇晚承認**并道歉。

一份是《解約合同》，如果她不認，公司就解約，并要求她賠償三百萬違約金。

“選吧。”王姐點燃一支煙，“晚晚，我勸你認了。道個歉，賠點錢，事情就過去了。你要是硬扛，別說這個圈子，你連正常生活都過不下去?！?br>
蘇晚看著那兩份文件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凄涼。

“王姐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這是個局?！碧K晚盯著她，“知道顧辰宇和林薇薇在一起了，知道他們要搞我，知道這一切都是陸震天的報復(fù)。”

王姐抽煙的動作頓了頓。

煙灰掉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，她也沒管。

“晚晚，這個圈子就是這樣?！彼K于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要么吃人，要么被吃。你選擇了不被吃，那就要承擔(dān)后果。”

“所以你就幫著他們吃我？”蘇晚的眼淚掉下來，“王姐，我喊了你三年姐。我媽媽給你織過毛衣，我弟弟叫你王阿姨。你就這么對我？”

王姐別過臉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簽吧?！彼压P遞過來，“簽了，我還能幫你爭取好一點的條件。不簽……你弟弟下個月的醫(yī)藥費，****療養(yǎng)費，都沒著落了。”

蘇晚看著那支筆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接過來，在《公開道歉**》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。

每一筆都像刀子在割她的心。

簽完字，王姐收起文件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晚晚，別怪我。要怪就怪這個圈子，怪你自已太干凈?！?br>
她走了。

蘇晚跪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哭到渾身抽搐。

她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大三那年，林薇薇母親病重，她打了三份工湊醫(yī)藥費。

想起大四畢業(yè)，林薇薇家里欠債，她偷偷替她付了所有費用。

想起出道第一年，林薇薇被導(dǎo)演*擾，她沖進去把她拉出來，為此得罪了那個導(dǎo)演，自已的戲份被刪光。

想起林薇薇說：“晚晚，我只有你了?！?br>
想起她說：“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?！?br>
現(xiàn)在，這個“一輩子的好朋友”，為了一杯酒，為了一部戲的女二號，親手把她推進了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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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幕：兩周前的助理指控

1. 冷庫外的意外

十月十日，晚上十一點，《冬日暖陽》劇組。

這是蘇晚最后一部戲，一部小成本網(wǎng)劇，她演女二號。劇組很窮，連像樣的休息室都沒有，演員都在臨時搭建的板房里休息，冬天漏風(fēng)，夏天悶熱。

那天拍夜戲，需要在零下十五度的冷庫里拍攝。蘇晚的戲服很薄——*****的藍布旗袍，里面只能穿一層肉色保暖內(nèi)衣，還是她自已買的。

拍完一條，導(dǎo)演喊“卡”，她已經(jīng)凍得嘴唇發(fā)紫，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庫里格外清晰。

“晚晚姐，快披上！”助理小楊沖過來，把自已的羽絨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，“我去給你買熱*茶！你堅持一下！”

“不用，你自已穿著……”蘇晚想推辭，但小楊已經(jīng)跑遠了。

小楊是她大學(xué)學(xué)妹，電影學(xué)院管理系畢業(yè)，跟了她一年半。她們關(guān)系很好——蘇晚教她演戲，幫她介紹資源，在她母親生病時借了她五萬塊錢，連借條都沒要。

“晚晚姐對我像親姐姐一樣?！毙罱?jīng)常對別人說。

十分鐘后，小楊回來了，手里端著兩杯*茶，臉凍得通紅。

“給，晚晚姐，趁熱喝?！?br>
蘇晚接過*茶，紙杯的溫度透過手套傳到掌心，終于有了一絲暖意：“謝謝你小楊。你快把羽絨服穿上，別感冒了?！?br>
“我沒事，我脂肪厚！”小楊笑嘻嘻地說，確實，她比蘇晚圓潤一些，臉上總是帶著嬰兒肥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
就在這時，導(dǎo)演喊準(zhǔn)備下一場。

蘇晚把羽絨服還給小楊，起身往冷庫走。冷庫的門很重，需要用力才能推開。她推開門，一股更冷的寒氣撲面而來。

小楊跟在她身后，手里還端著另一杯*茶。

然后意外發(fā)生了。

冷庫門口結(jié)了一層薄冰——可能是之前灑的水結(jié)了冰，也可能是制冷管道泄漏。小楊沒注意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向前撲去。

“?。　?br>
凄厲的慘叫。

蘇晚回頭，看到小楊跪在地上，右手手臂撞在冷庫門尖銳的金屬棱角上。厚厚的羽絨服袖子被劃開，里面的鮮血瞬間涌出來，滴在白色的冰面上，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。

“小楊！”蘇晚沖過去，脫下自已的戲服外套按住她的傷口，“來人！快來人！叫救護車！”

現(xiàn)場一片混亂。

導(dǎo)演、場務(wù)、其他演員都圍過來。有人打120，有人拿來急救箱。但傷口太深了，血根本止不住，白色的戲服外套很快被染紅了一**。

救護車二十分鐘后才到——影視基地在郊區(qū)，晚上路況不好。

蘇晚陪小楊去了醫(yī)院，守著她縫完八針。醫(yī)生說傷口很深，傷到了肌腱，可能會留疤，而且右手功能可能會受影響。

“對不起，小楊，對不起……”蘇晚握著她沒受傷的左手，一直在道歉，眼淚掉個不停。

小楊臉色蒼白，麻藥還沒完全過，但意識清醒。她反而安慰蘇晚：“晚晚姐，不怪你，是我自已不小心。你別哭了，我沒事?！?br>
“怎么會沒事……”蘇晚看著她纏滿繃帶的手臂，“可能會留疤，可能會影響功能……你還這么年輕……”

“真的沒事。”小楊努力笑了笑，“晚晚姐，你對我最好了。我知道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蘇晚在醫(yī)院陪床。小楊睡著后，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給王姐打電話匯報情況。

王姐的反應(yīng)很冷淡：“知道了。醫(yī)藥費公司會出，你讓她好好休息?！?br>
“王姐，能不能給小楊安排一個輕點的工作？她手受傷了，暫時不能做重活?！?br>
“再看吧?！蓖踅愕恼Z氣很不耐煩，“她自已不小心，能怪誰？你先管好你自已吧，錢包的事還沒完呢。”

電話掛了。

蘇晚握著手機，心里那種不好的預(yù)感又涌了上來。

2. 五十萬的轉(zhuǎn)賬

三天后，預(yù)感成真。

早上八點，蘇晚被手機震動吵醒。不是電話，是微博特別關(guān)注的推送——小楊發(fā)微博了。

只有一句話：

“一年半，我任勞任怨，換來的卻是非打即罵。昨天因為一杯*茶買晚了，把我關(guān)在冷庫里十分鐘。手臂上的傷，就是她推我撞到鐵門上的。蘇晚，你不配被叫一聲姐?！?br>
配圖是兩張照片。

第一張：縫了八針的手臂，傷口猙獰，針腳密密麻麻。

第二張：冷庫門上的血跡，已經(jīng)干涸成暗紅色，在白色的金屬門上格外刺眼。

照片拍得很巧妙——只拍了傷口和血跡，沒拍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沒拍結(jié)冰的地面，沒拍小楊自已滑倒的痕跡?？雌饋恚拖袷潜蝗吮┝ν妻?、故意撞上去的。

評論區(qū)瞬間淪陷：

天??！縫了八針！

太惡毒了！助理才十九歲！

上次偷錢包，這次**助理，下次是不是要**了？

報警！必須報警！

@平安北京 這里有人身傷害！

蘇晚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機。

她給小楊打電話，關(guān)機。

去小楊的出租屋找她，房東說昨天就搬走了，押金都沒要。

她瘋了一樣找遍了所有小楊可能去的地方——常去的*茶店、圖書館、電影院……最后在一個共同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。

那個朋友是電影學(xué)院的同學(xué)，和小楊關(guān)系也不錯。

“晚晚，你別找了?！迸笥言陔娫捓飮@氣，“小楊收了顧辰宇工作室五十萬，簽了保密協(xié)議，不會再出現(xiàn)了?！?br>
五十萬。

蘇晚以為自已聽錯了：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十萬。轉(zhuǎn)賬記錄我看到了，顧辰宇工作室對公賬戶，備注是‘勞務(wù)費’。”朋友的聲音很低，“晚晚，對不起，我?guī)筒涣四恪ｎ櫝接钅沁叀瓌萘μ罅??！?br>
電話掛了。

蘇晚坐在路邊，看著車來車往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
五十萬。

一條微博，五十萬。

顧辰宇為了毀掉她，真舍得花錢。

五十萬買助理的背叛，十萬買林薇薇的演技，一百萬買王姐的“配合”。

而她這條命，值多少錢？

可能一文不值。

3. 最后的電話

那天晚上，蘇晚接到了顧辰宇的電話。

這是錢包事件后，他第一次主動聯(lián)系她。

“晚晚，我們談?wù)?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談生意。

“談什么？”蘇晚的聲音也很平靜，平靜得她自已都驚訝。

“小楊的事?！鳖櫝接钫f，“我可以讓她刪微博，可以說那是誤會。條件是你簽了這份合同?！?br>
他發(fā)過來一份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