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石歷劫成功第一件事，便是休妻。
“沈魚，你雖純善，卻蒙昧愚鈍。
“已…配不上我天界第一仙君的身份?！?br>他另娶瑤池圣女。
我轉(zhuǎn)頭嫁了蛇妖。
姜白石以為我跟他置氣，才選了個聲名狼藉的煞星。
他高高在上，訓(xùn)斥我沒腦子。
“沈魚！這蛇妖最是冷漠無情！
“不出三個月，他定會嫌你這個凡人寡淡無趣。
“到時一口將你吞入腹中，連骨頭渣都不會剩?！?br>我攪著鍋里的雞湯，抽空回了他一句。
“我夫君不愛吃人，只愛吃雞?！?br>姜白石本就清冷的臉，此時更冷了。
我燉雞湯的手藝，還是從前為照顧他，練出來的。
姜白石身旁的落疏雨，瑤池圣女，出塵脫俗。
此時用帕子掩住口鼻，嫌棄道：“師兄，這便是你從前歷劫時住的地方？
“太小太破太臟，真是委屈你了?！?br>姜白石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。
隨即笑著安撫：“疏雨，這里煙氣太嗆，你去院子里等我，可好？”
落疏雨嬌嗔，“不要，我就在這里等你?！?br>兩人你來我往，深情蜜意。
我心里一酸。
從前，姜白石與我在一起，總是一副清冷高貴，不可褻瀆的模樣。
原來，他也會笑。
見我呆愣愣看著他們。
落疏雨得意一笑，“沈魚，師兄這回下凡，是向你報恩。
“你有什么愿望，盡管說吧?！?br>這哪里是報恩。
分明看著像……施舍。
我擦了擦手，看向姜白石。
“什么愿望都可以嗎？”
姜白石愣了一下，點頭。
落疏雨譏笑，“好好想，這大概是你這輩子唯一能翻身的機會了?！?br>我指著屋后那片竹林，“那就請仙君，替我把屋后的竹子砍了吧?！?br>姜白石白了臉色，眉頭蹙起。
他記得那片竹林。
是我們一起種下的。
當(dāng)初他歷最后一道心魔劫，就是在那里度過的。
那時，我緊緊抱著渾身滾燙的他，一遍遍在他耳邊說：“姜白石，活下去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他雙手緊握，因用力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夫君前些日子說，那片竹子遮了光，院里的雞都不愛下蛋了。
“他說，竹子砍了，正好多養(yǎng)幾窩雞……”
落疏雨噗哧一下樂出聲，“沈魚，難怪師兄說你傻。
“這么好的機會你竟然只是要為你那蛇妖夫君砍竹子？
“你對他還怪好的呢。”
我點頭，“是啊，真心換真心。
“他對我好，我自然也要對他好?！?br>姜白石臉色難看。
一甩袍袖，走出廚房。
揮手。
頃刻間，屋后的竹林，齊刷刷攔根截斷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‘吱呀’一聲被推開。
我的蛇妖夫君，烏玄，回來了。
“娘子……”
他一把將我摟進懷里，親昵地蹭著我的臉頰，全然不顧旁邊還有兩人看著。
我推開他的臉，羞紅雙頰，輕聲道：“規(guī)矩些，這里還有外人呢?！?br>‘外人’兩字似乎讓他更愉悅，摟我摟得更緊。